“还有什么可问的？”景濯又追了一句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苏落祁知道，这男人又要开始他的冷场大法了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还在苏落祁身上，五十多双眼睛，炼成一座火炉，能把人烤化。苏落祁觉得脸上又烫又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没了……”

“呵。”景濯轻轻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然后他動作很慢地合上那作文本，像是玩弄着手里的笔似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“你可以坐下了。”他说，目光终于从苏落祁脸上移开，看向了窗外。

苏落祁如蒙大赦，赶紧坐回自己的座位。椅子搬起来时，差点把同桌李晓晓的素描本带倒。李晓晓眼疾手快，一把夺了过来：“喂，苏落祁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苏落祁嘿嘿傻笑：“不好意思啊晓晓，刚才……”

“刚才被景濯瞪傻了？”李晓晓笑着打趣，“他今天又发什么神经？”

苏落祁小声说：“似乎……似乎我的作文有错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怕别人听见。

李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：“我就说你肯定有事，平日里就你爱自作多情，非要把景濯当偶像。结果呢？偶像看你的眼光跟看垃圾似的。”她顿了顿，拍了拍苏落祁的胳膊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景濯也不至于跟你说完话就翻脸，不至于吧？”

苏落祁摇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景濯那张脸她记得清楚，冷冰冰的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。可刚才……刚才那眼神，虽然冷，但似乎不是那么刺人？她说不清，只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。

下课后，景濯收拾书包的动作依旧生硬，像是搬什么重物似的。苏落祁看着他，忍不住又想起刚才的事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：“景濯，那个……”

景濯动作一顿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苏落祁脸上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有事？”

“那个作文……”苏落祁鼓起勇气，“其实……其实我觉得一般般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怎么跟说推了他一下似的。景濯面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景濯没立刻说话，眼神在苏落祁脸上逡巡了一秒，才扔下一句：“你走吧。”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冷了，但依然没什么温度。

苏落祁挺直了腰板，昂首挺胸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