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一声低骂带着宿醉后的干哑，从肺部挤出来，震动着廉价酒店的塑料床单。

林凡的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缓慢而费力地向上浮。宿醉带来的头痛不是那种尖锐的刺杀，而是钝挫的压迫感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仿佛装了个老旧的打火机，随时都要燃爆了。

他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 regional 信号不好的时候看网页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古朴的木质结构，边缘泛着暗沉的包浆，带着一股老物件特有的木香。

“……呃？”林凡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。

这不是他的出租屋！

出租屋是五年前租的，老破小，墙上贴着盗版《英雄联盟》海报，地砖油腻腻的，一踩一个坑。而眼前这……这搞什么飞机？雕花木梁，漆黑的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一幅不知画了啥的山水画，还有个老式座钟，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，像在嘲笑他的脑子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阵晕眩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更像是古装剧里演的某个大户人家的房间。榻榻米？不对，是木板地。衣柜样式古早。墙上挂着的……不是山水画，好像是个"errors 404"的图样？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牛仔裤，脚上是双破洞的运动鞋。再看看旁边的床头柜，一个蓝色塑料手机本应躺在上面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

手机呢？他的手机！

林凡心头一紧，抓起枕边的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嗯，电量百分之一，快没电了。信号……没有信号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相机、手电筒、计算器、备忘录……应有尽有，就是没有那个他用了三年的诺基亚水货机。

水货机？不是，那是他的二手iPhone 13 Pro Max！

他猛地冲到窗边，一把推开那扇看起来就不牢固的木格子窗户。一股带着花香和湿气的风灌了进来，带着喧嚣声。林凡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外面不是出租屋楼下那条坑洼不平的巷子，更不是他那栋写着“XX小区X号楼”的红砖楼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青石板路，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，飞檐翘角，挂着灯笼。行人……穿着各种奇装异服，有长袍马褂的，有穿着马裤的，还有个男子头发上别着钢笔，西装革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