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新买的手机壳擦了擦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摸着下巴，总觉得这角度有点问题，换个位置试试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手机壳四分五裂，塑料屑在光线下闪闪发亮。陈默手指僵硬了半秒，挠了挠脑袋，苦笑一声，弯腰去捡。

就在这当口，后颈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哧——”一声，半包巧克力威化饼，精准地掉进了他的校服大口袋。

陈默猛地回头，教室走廊拐角挤着个女生。扎马尾辫，刘海有点长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滑动。看到陈默视线，她立刻像发现了什么，慌忙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红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对、对不起啊，我、我就是看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找词，“看你……没拿稳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没说话。这女生是谁啊？他印象里没见过。除了个子娇小，穿得也……挺普通的，就是校服。可那半包威化饼，明显是特意藏好了，就为等这一刻。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捡起碎片，把饼干倒进口袋，没多计较。

绕开她，往教室走。路过饮水机旁，又听见身后传来“哧啦”一声。

陈默脚步一顿，再次回头。还是那女生，正站在接水杯的后面，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放东西。这次不是零食，是一小罐可乐，拉开拉环还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塞进他书包旁边的空位。

陈默看着那个显眼的红色拉环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自认平时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吧？

一整天，他仿佛都像被贴了追踪器。下课去食堂，餐盘后面塞着水果；去图书馆，旁边桌上偷偷放着一本他看过的小说；甚至走在路上，都能感觉到背后若有若无的目光。

傍晚放学，陈默背着书包往家走。穿到校门口那棵香樟树下时，脚步顿了顿。身后不远处，有个身影正神经质地拨弄着头发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陈默停下脚步。那女生也跟着停下，身体僵硬地转过身，眼神闪烁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开口，“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那女生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帮你代购了……你上次说的那个电影海报……还有……这个……”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草莓盒子，推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