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旧摩托车的نان بنزII踏板上，夕阳把前座的裂纹照得发亮。这破车三天两头闹脾气，但总比没车强。街上喇叭声震天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我把刚卖了二手游戏机的钱，换了半斤白酒。瓶子里还剩小半瓶，酒液浑浊，像上辈子喝剩的药水。

「林凡，你小子又欠账了？」老板娘揪着我后领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。她眼角有细纹，笑起来跟刀刻似的。我嘿嘿直乐，把酒塞给她：「老娘，今儿我请客，就当是……送行？」

她接过酒，摇摇头没说话。柜台底下堆着几箱啤酒，包装都破了，估计是临期处理的。我撕开最上面一箱，撕拉撕拉拉开拉环，啤酒沫子飞溅。「走，哥几个， excellence！」

巷口抽烟的大爷瞥我一眼，皱皱眉：「年轻人，少喝点。」我举瓶跟他碰了下，大爷哼了一声拐走了。隔壁烧烤摊的声浪混进来，孜然味儿像水洗过一样呛人。

手机在兜里嗡嗡响，看见是家里发来的消息。短得就五个字：「住院了。」我攥紧手机，啤酒突然变得烫嘴。 ICU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像医院专用消毒水味儿。我妈趴在病床边哭，妈说我爸鼾声都变轻了，医生说扩散太快。我站在门外，手心全是汗，想起小时候我爸总摸我头说：「林凡，你长这么大，就数去年踏实。」那时候我刚被公司当月结工资，正想买个二手电脑组装主机。

一阵冷风刮过，我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接起来一听，是个机械女声：「检测到宿主林凡，符合历劫系统入驻条件，是否绑定？」

我一愣，差点把啤酒喷出去。我靠在冰凉的墙上，看着医院走廊尽头的圣诞树彩灯忽明忽灭。护士推着轮椅过来，推车上的中年人闭着眼，像睡着了。我攥紧他手腕，「爸……」没反应。我摸到针管管口，那冰凉刺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女声又响：「检测到目标人物意外死因符合系统要求，绑定程序启动……十，九，八……」

我眼睁睁看着轮椅缓缓翻倒，中年人栽在地上，额头磕到桌角。闪光灯亮起又灭，我被人推搡着往外走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人拿着镐头在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