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是彻底不干人事。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跟是要把这条街给洗了似的。屋檐头的水滴挂着，哗啦一下砸地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就又没了。林凡啃着那干硬的饼，囫囵个儿咽下去，嗓子眼都跟着抽搐了一下。

这饼是他早上出门时，他娘颤巍巍递过来的，现在估计早扔河里喂王八了。他娘啊，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人，来了也是问上一句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老爹留下的几件破铜烂铁发呆。他爹生前是个铁匠，这手艺，他倒是有几分天分，可没本钱，能拉风箱就不错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唤起来。林凡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。他娘给的几个铜板，早被他买盐用了。盐啊，这玩意儿比金子还金贵，他得省着用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扒着门缝往外看。好家伙，是隔壁的王婶子和隔壁老李吵上了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的！我家那小子刚走了，你怎么能来借东西？”王婶子嗓门尖得能刺破天。

“我那是看你家凡凡一个人在家，想着借点盐，下个月的盐可能就不够了。”老李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
“不够你找你儿子要去！我家凡凡什么的，缺你老李一根盐耙子吗？”王婶子眼睛一瞪，“再说，他走了，那几件家什不都归我家凡凡了？”

“那也是我老李穿开的，怎么就说成是他了？”

“嘿！你老李还能这么说话了？当初要不是你家小子，我家凡凡能这么风光吗？”王婶子越说越激动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李？他认得。就是那个上次把他打了一顿的地痞。他娘走的时候提过，老李和他爹有点旧怨。家什……难道他爹的东西被老李抢走了？
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林凡声音发颤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他推开院门，刚想冲过去，就听见老李吼道：“少他娘的掺和！滚回去吃你那干饼吧！”

王婶子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老李一把推开，骂骂咧咧地进了自己家。

林凡站在门口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张了张嘴，终究是没骂出来。他爹虽然混蛋，可那些东西毕竟是老爹留下的，如今被抢了，他心里憋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