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说道这林凡，外头天儿是越发邪乎了。雨点子砸得那叫一个密集，跟不要钱似的。屋里就他一个光棍，啃着半块干硬邦邦的饼，嚼得嘴角都冒血了。他盯着屋顶那道子裂口，简直想一棍子上去，把这破茅屋给掀了，再跟老天爷理论理论。

“操……”又是一声低骂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溅到了饼上。这饼是早上捡的，看着是块好饼，可这年头，连块能嚼的玩意儿都成了奢侈品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唉，要不是这破屋子挡着点风雨，他真就冲出去了。

他那个爹，远在城里当包工头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。娘呢，早就跟人跑了，连个念想都没留下。就剩他自己，在乡下这旮旯里混日子。都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，林凡他，这八九都集中在他身上了。

雨还在下，林凡把那半块饼咽下去，感觉嗓子眼都疼。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破破烂烂的布袋，倒出半块黑乎乎的干粮，闻着味儿像是炒豆子，但具体的味道也就那么回事，饿极了啥都行。他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，囫囵吞咽，跟鹧鸪菜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夜里的，瞎操什么心？他握紧了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，如果敢进来，他可没客气！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茅屋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湿透衣服的姑娘探出了头来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姑娘把脑袋又缩了回去，然后又探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毛球。

“让开，小子。”姑娘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劲儿，像淬了火一样。

林凡哼了一声，没动。他这人，就是脾气犟，尤其是被人当枪使的时候。你要是保证不打扰他，他或许还能考虑考虑。

姑娘似乎没在意他的态度，直接把那小毛球往地上一放，然后一脚踹开了门。一股寒风吹了进来，让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姑娘跟着进了屋，顺手把门关上，还顺手把雨伞往屋角落一踢。

“嗷呜——”那小毛球突然动了动，接着就是一阵嘤嘤呀呀的哭声。

林凡这才扭头看去，只见那小毛球蜷缩成一团，浑身湿透，冻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