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放下昆仑玉料，指尖传来一丝寒意，让她微微蹙眉。这料子够硬，够冷，就像她在这后宫里的处境。老槐树又掉了几片叶子，秋天是真的来了，可这宫墙里的风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

“凝霜姑娘，贵人有请。”一个嬷嬷远远地喊了一声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冷凝霜倒没什么意外。在这后宫里，点名请她的人不少，但像这位刘贵人，却很少主动。她理了理衣袖，抬眸道：“知道了，嬷嬷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穿过几重宫门，冷凝霜看见刘贵人正坐在偏殿里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嫔服的女子。刘贵人看见她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凝霜姑娘来了，别来无恙。”

冷凝霜端坐，不卑不亢：“贵人客气了，自然是别来无恙。”

那旁边的女子似乎有些不自在，低着头道：“见过凝霜姑娘。”声音细若蚊蚋，一看就是没胆子。

刘贵人的笑容更盛了，伸手示意：“这位是丽妃娘娘，刚晋位不久，进来给凝霜姑娘赔个不是。”

丽妃？冷凝霜心里闪过一丝了然。她最近风头正劲，听说是因为在太后寿宴上舞得一手好剑，又得宠了。至于赔不是？冷凝霜嘴角微勾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丽妃伸出手，姿态却是高高在上：“凝霜妹妹不必介怀，是我唐突了。我……我只是一时糊涂。”她眼神闪烁，显然底气不足。

冷凝霜轻轻收回手，语气平淡：“丽妃娘娘言重了，本姑娘又没说什么。”她看见刘贵人的眼神，猜到几分内情。丽妃大概是想借机踩她一脚，没想到反被冷落了。

刘贵人尴尬地咳嗽两声：“好了，都坐下说吧。太后赏了新得的胭脂，听说你们宫里也有，让我送些过来。”

丽妃立刻接话：“正是，娘娘说的是。凝霜妹妹的胭脂，听说可是绝品，能令肤色如玉。”

冷凝霜知道，她们这是在捧杀。这宫里最怕的就是人前风光，背后遭殃。她淡淡一笑：“丽妃娘娘过奖了，不过是些寻常东西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刘贵人像是在圆场，丽妃却时不时往冷凝霜身上瞟几眼，像是在示威。冷凝霜自始至终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这种小动作，她见得多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冷凝霜指尖轻轻拨弄着发髻上的珠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