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驾到——"

achts女官尖细的声音在太液池边戛然而止，金碧辉煌的龙辇在池畔亭台前停下。朱红色的帷幔被掀开，九旒冠冕下，龙颜深锁的皇帝玄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池中荡漾的碧波，以及波光粼粼中那道窈窕的身影。

池心画舫上，云裳雾衣的女子正凭栏而立，纤长的脖颈微微仰着，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日光，像浸了蜜的琉璃珠，勾魂摄魄。她指尖拈着一支刚折下的荷梗，茎秆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玄凌心头猛地一跳，难以置信地眯起眼。那张脸，那张绝色得让他胆寒的脸，他几乎要以为是南柯一梦。三个月不见，那个逆反的、妖冶的、让他又爱又恨的才人沈嫣然，不仅没消瘦，反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风华。

"皇上。"沈嫣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傲气。她没有低头，依旧挺直脊背，任凭衣袂在微风中飘扬。

玄凌朝她走近几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。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她在御花园撞落时苍白如雪的唇，想起她被太医诊出心脉受损时别扭的坚持，想起她夜夜翻墙出宫去找那个"心所属"时的决绝。

"沈嫣然。"他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压着某种复杂情绪，"为了我，戒了武艺。"他顿了顿，眼神灼热如焚，"可你却..."

"皇上言重了。"沈嫣然打断他，纤长的睫毛轻颤，"奴才只是...奴才不甘。"说到最后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她始终没有正面看他，目光却越过他，望向池心那艘空着的画舫。

玄凌心头一刺。三个月前，她为他拒了当朝大将军的求亲，后来却又不知怎地伤了心脉。宫中传遍的流言蜚语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信任，而他自己却不愿深究。

"不过是一支荷梗，值得你以心脉之躯去换？"玄凌的声音冷得像西宫彻骨的寒风。

沈嫣然终于转回头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瞳眸。"奴才求不得。"她轻笑出声，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，"奴才什么都要，却唯独求不得皇上一个心安理得。"

玄凌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，看着她眼底深处藏着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