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得就剩空调嗡嗡响，周明把电脑屏幕暗下去，眼神有点晃。这周末加班，搞到最后连口水都没喝够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这周末加班，搞到最后连口水都没喝够。他摸出口袋里的人民币，硬币和纸币揉得挺脏，掏了掏，大概有二十块钱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昨儿粉丝群发的消息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个叫“馒头一号”的哥们儿发的，说：“明哥，你这直播挺实在的，就是不知道你馒头是买的还是自己蒸的，想跟你学学。”后面还跟了几个表情包，都是吃的。

周明乐了，回复了个“自己蒸的，有手就行”。他放下手机，路过厨房，顺手抓了个馒头塞嘴里。这馒头是他早上在楼下买的，刚出炉，又暄又软。他嚼了两口，突然想起“馒头一号”那消息。

“得，得，下回直播多拍拍蒸馒头的镜头。”他嘀咕道，把剩下的半截馒头往桌上一放。这馒头是他惯常啃的款式，白胖胖的，中心还带着点暄，不是什么精面做的花馒头，就是最实在的养麦馒头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了看外面天色。天刚蒙蒙亮，但城市的灯火已经亮得跟白昼似的。他拧开龙头，接了盆冷水，对着脸冲了冲。镜子里的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有没睡醒的青色。他揉了把脸，倒腾着往脸上拍凉水。

“得，直播时间快了。”他把衣服换上，是件灰色的T恤，领口有点松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扣好扣子，又照了眼镜子。得，这身打扮，跟昨晚加班穿的是一回事，能看出几个钱来？

他抓了抓头发，又理了理，嘿，好像能台几根。他拎起手机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感觉这样子还行。他把手机塞进口袋，转身出了门。

楼道里冷风嗖嗖的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楼道年头多了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凉飕飕的。他把外套翻出来罩住肩膀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到了楼下，手机电量还有一半。他蹲在路灯底下，把手机屏幕竖着，对着天空。天色亮了，但周围还黑漆漆的。几个早起锻炼的疙瘩脸大爷看到了他的直播，凑过来聊了几句。

“小伙子，直播呢。”一个大爷拍了拍他肩膀。 “嗯，练练嘴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