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把电脑屏幕暗下去，眼神有点晃。屋里安静得就剩空调嗡嗡响，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这周末加班，搞到最后连口水都没喝够。他摸出口袋里的人民币，硬币和纸币揉得挺脏，掏了掏，大概有二十块钱。

出门得路过楼下那块小空地，今晚居然还有两三个人坐着玩手机。其中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姑娘，正对着手机点头哈腰，估计是直播呢。周明没在意，就是觉得好玩，随手给她刷了个小红包。

回到老房子，地方小得可怜。客厅除了一桌一椅，就剩个堆满杂物的鞋柜。他踢掉皮鞋，光脚走到阳台。外面月亮正圆，照得楼下的路灯白花花一片。他摸出手机，开了个直播软件。

「今儿个，加完班，馋馒头了。」他搓了搓手，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下。手机屏幕上，他的脸有点模糊，但眼神挺亮。

「家里没带馒头，明天不行了，明天必须吃。」他自嘲地笑笑，翻出身上那二十块钱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买个馒头。等了几分钟，�味儿馒头送到手上，热乎乎的，隔着包装都能闻到味儿。

他切开馒头，白胖胖的，周围一圈芝麻，看着就香。咬一口，软软的，嚼着有嚼劲，不是那种吃了就忘的廉价馒头。周明嚼了几口，慢慢咽下去，含混不清地说：「嗯，这馒头，吃出了加班费的味道……」

直播间的弹幕突然炸了。 「大哥，你这馒头绝了！」 「楼上，馒头配加班费，这才是硬核生活啊！」 「给大哥的馒头刷个666！」 「哈哈哈哈，加完班吃馒头，我懂了，这就是升华……」

周明看着弹幕，嘴角抽了抽。他以前也干过策划，天天琢磨怎么把东西说得高端大气上档次。现在对着镜头啃馒头，还真有人给他刷礼物。他拿着馒头，比划着说：「我又没说自己有多惨，就是实话。上班累，下班馋，吃口馒头，图个乐呵。你们不都是一样？」

「对对对！」弹幕飞速滚动。 「老板也累，老板也馋。」 「老板还吃馒头，我寻思您得加钱啊！」 「老板，您这馒头是馒头Toast吗？蘸酱吃吗？」 「哈哈哈，老板别理这傻X，我们想看您啃馒头吃！」

周明笑骂道：「滚蛋，蘸啥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