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钢笔写的 Galgal Galgal，墨迹洇得把‘离婚协议’那几个字弄得模糊一片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桌上一扔，手心那股子廉价香水味混着汗糊在纸上，黏糊糊的。旁边谢景尧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这女人，真是磨人。

协议上的条款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他公司那些没完没了的合同，看得人眼花。林薇一边揉着太阳穴，一边嘟囔：“谢总，你这离婚协议，是打算把我卖去非洲挖矿呢？”

谢景尧挑眉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“签了就是了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自顾自收拾东西。那几页打印出来的纸，还有几件刚买没两天的衣服，被她胡乱塞进一个Shopping Bag，拉链都拉不上。谢景尧看在眼里，懒得多说，抬手让人送她下楼。

电梯下行，林薇靠在冰凉的门上，看着谢景尧的背影。男人很高，今天穿了件挺括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腕上的限量版劳力士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她想起出国前，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。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寒冰，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没情趣的顶头老大。

可现在……真是世事难料。

林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，是个略显老成的男声：“薇薇？”

“哥，”林薇压低声音，“我快离婚了，钱的事……你先凑点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：“知道了，你那边具体情况跟我说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心里踏实了点。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男人。西装革履，挺拔俊朗，看年纪大概三十出头。

是谢景尧的朋友，李哲。

李哲冲林薇点了点头，脸上带着几分客套的笑：“林小姐，上车吧，景尧让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没动，看着李哲把后座包好，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谢景尧办公楼的玻璃幕墙。夕阳照在上面，反着刺眼的光。她想起自己和谢景尧这几年的‘感情’，像是一场闹剧。

“林小姐？”李哲喊了一声。

林薇回过神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