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一万根针扎一样疼。鼻腔里还残留着宿醉的糊味，吐完之后胃里翻江倒海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洗钱机里搅了几百圈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打量这间破屋。土坯墙，茅草顶，窗户上糊着几层破报纸，外面乌鸦“嘎嘎”叫得跟要抢他钱似的。

“草席……这是别人家赶集剩下的草席？”王胖子晃了晃还发晕的脑袋。他摸了摸旁边光秃秃的木板床，身上盖的也是这副破样。这可不是他租的那个能蹭网的小破屋啊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坐直，想起昨晚。跟老王喝大了，说好明早去镇上赶集卖他那几斤烂桃子，结果一觉醒来，自己成了这挂着红灯笼的破店伙计。

“打住！”王胖子一拍大腿，“这不是昨天那破店！昨天那破店招牌是‘迎春客栈’，这是挂着‘生死薄’三个鬼画符样大字的！”

门口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踹开，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大妈叉着腰站在门口。

“哟，小崽子，醒了？昨夜跑得挺快啊，把老娘的鸡吓跑了三只，你赔不赔？”大妈嗓门大得能隔街骂街。

王胖子还没来得及吭声，大妈已经扭着屁股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赔钱还得给人擦桌子……这破店开得真是还不如去给宫里当太监……”

王胖子嘴角抽搐。擦桌子？他连块抹布都没有！

“……”王胖子看着桌上歪歪扭扭的账本和几块硌牙的碎碗，再看看旁边那个写着“伙计”俩字的木牌，欲哭无泪。

“我靠，本来就是个赔本的买卖，非得拉上我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开始收拾。

隔壁房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小伙计探出头来，看到王胖子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！王胖，你总算醒了！老板让你赶紧过来，刚才东院收了个‘货’，点名要你过去帮忙！”

“‘货’？”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好像是……个死胖子，不过出钱阔绰得很，老板说了，多干活多给钱。”

王胖子捏了捏拳头，这是要他去给尸体洗澡啊？他差点把这破店给掀了。

“行吧，死要钱的那种，我认得。”他嘀咕着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跟着小伙计走出了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