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又走到大门边上，这次站得比刚才更近了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红漆，眉头皱得更紧。烟灰缸里那颗烟头已经完全烧成灰烬，吧嗒一声掉在地上，连点声音都没发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地方邪乎，昨晚上听见敲门声，今天这大门又怪怪的，感觉……像活物似的。”

张师傅在里屋喊了声：“老李头，啥事啊？天都快亮了。”

“没啥，我出来透透气。”老李头应了一声，没回屋，反而又绕着大门走了一圈。这次他走得更慢，眼睛像鹰一样扫着大门的每个细节。红漆是崭新的，门口的台阶也平整得像刚磨过。可就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旧木头混着酒糟发酵的味道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还真是你小子，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？”王二麻子举着马灯，晃晃悠悠地出来了。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，看样子是又偷酒喝了。马灯昏黄的光一照，把老李头脸上的皱纹照得沟沟坎坎的。

“没什么，王二，睡不着。”老李头没看他手里的酒瓶，眼神依旧盯着大门，“你说，张师傅他……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王二麻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低沉：“谁知道呢？老板就是这样，说走就走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咧嘴一笑，“我刚才好像看见厨房那边有火光，不知道是哪个傻逼熬夜加班。”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身朝厨房方向看去。果然，远处黑漆漆的院子里，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。不像篝火，更像……是某种具体的东西在燃烧。

“火从哪里来？”老李头皱着眉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？可能哪根电线老化了，半夜短路了吧。”王二麻子满不在乎地说，又晃着马灯，“老李头，你今儿个是不是喝多了？一大早站这儿发呆干嘛，跟门过不去？”

“没喝多。”老李头摇摇头，转身往回走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王二麻子吹了声口哨，自顾自地往宿舍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神经病……”

老李头没理会他，抄起手电筒就朝厨房方向冲去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只能照出几米远。他一边跑一边想：“张师傅会不会……”

想到这里，他心里猛地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