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哪个。”老李头掐了烟头，吧嗒吧嗒掉在地上，皱着眉绕着那扇红漆大门走了两圈。他想起昨晚，真他娘的邪门了。四更天，他値夜班，趁着瞌睡劲儿，迷迷糊糊就听见有人敲门。不是张师傅，不是王二麻子，也不是那个总爱偷酒喝的小四川。

这酒厂里，除了这四个老员工，还有新来的姑娘，可她白天都跟着刘师傅学酿酒，晚上早早就睡了。老李头当时迷迷糊糊的，以为是风声，没多想。可现在想想，不对劲。那敲门声不轻不重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意试探似的。

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关了值班灯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。透过猫眼一看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松了口气，以为是幻觉。可第二天上班，张师傅和王二麻子都问他昨晚 thấy着啥了，他支支吾吾说不清，只说好像听见敲门声，但没开。

老李头心里直打鼓。这酒厂邪性，从建起来那天就开始闹怪事。有人说看见过穿着白衣服的人影，有人说闻到过酒香，可这敲门声……还是头一回。他想起前阵子，老板突然消失，接着几个员工莫名其妙跑了，剩下的这几个，现在也越来越不对劲。

比如小四川，以前喝醉了会骂骂咧咧，现在整天沉默寡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丢了魂。还有刘师傅，以前手艺好得不行，现在做的酒歪歪扭扭，闻着都发酸。张师傅更邪门，他以前总爱吹牛，现在闭口不谈以前的事，见人就瞪眼。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转身走进酒厂。一股酒味扑面而来，可这酒味不对，酸中带苦，像是什么时候坏掉了。他皱着眉走向储藏室，那里堆满了成排的酒坛和酒瓶。这是酒厂的心脏，也是现在最大的麻烦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一个酒瓶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老李头没理会，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。那里放着几瓶酒，瓶身上贴着一张纸，写着“老板专用”。他拿起一瓶，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咕哝着，瓶子突然从手里滑落，在地上滚了几圈，停了下来。瓶口正对着他。老李头心里一惊，后退了几步，可还是晚了一步。一滴液体溅到他的手上，一股刺鼻的气味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