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哪个。”老李头掐了烟头，吧嗒吧嗒掉在地上，皱着眉绕着那扇红漆大门走了两圈。他想起昨晚，真他娘的邪门了。四更天，他値夜班，趁着瞌睡劲儿，迷迷糊糊就听见有人敲门。

不是张师傅，不是王二麻子，也不是那个总爱偷酒喝的小四川。来的这人，脚步声软得很，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拖在地上。老李头当时眼睛一半睁着一半闭着，估摸着是累了，也没多想，嘟囔了句“谁啊”就没动弹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吱呀一声自己敞开了。老李头猛地睁开眼，黑漆漆的走廊里站着一个白影子。那影子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，脸朝着墙。老李头当时就吓一跳，手里的烟都抖了。他揉揉眼，借着走廊尽头的电筒光，勉强看清了是个女的。

女的穿一身白，头发乌黑，脸也白得跟没血一样。老李头认得，是那个新来的调酒师，小雅。可小雅不是下午才到的吗？她不是说下午跟男朋友吵架了要请假吗？老李头脑子嗡嗡的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那女的突然开口了。

“李师傅，我找王总。”

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，也不知道是真没声音，还是老李头太紧张听岔了。老李头吓傻了，结巴着说：“小…小雅？出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小雅没回答，还是那副死盯着墙的样子。老李头以为她是愣了，想拉她一把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就感觉像碰着根冰棍，又滑又凉。老李头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缩回手。这女的不像是人啊！

“李师傅…”她突然转过头，眼睛睁得老大，里面一点光都没有，“王总…把他…把酒…藏起来了。”

老李头一愣，酒？王总藏酒？这老狐狸，又想搞什么名堂。可小雅的表情太奇怪了，那种惊恐，像是见了鬼。老李头皱着眉问：“藏哪了？”

小雅摇摇头，指着走廊尽头的仓库。“王总…他说…酒里有…里有东西…有毒…”

毒？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酒厂现在是什么情况，他一清二楚。张师傅疯了，王二麻子神神叨叨的，小四川天天偷酒喝，现在连新来的都这样？还什么酒里有毒？老李头不信邪，可小雅那眼神，真是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你别胡说，”老李头硬着头皮道，“王总不会干这种事，他要是真把酒藏起来了，我去找他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