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哪个。”老李头掐了烟头，吧嗒吧嗒掉在地上，皱着眉绕着那扇红漆大门走了两圈。他想起昨晚，真他娘的邪门了。四更天，他値夜班，趁着瞌睡劲儿，迷迷糊糊就听见有人敲门。不是咱这破酒厂的门，是隔壁那堆放废弃木箱子的偏房，声音挺轻，但带着点急，还夹杂着哐当哐当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翻箱倒柜的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。”老李头当时心里一突，这地界邪性，半夜来串门的少，来搞破坏的更多。他连手电都没摸，就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微光，朝那边瞥了一眼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那扇破木门，虚虚掩着晃荡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老李头没去应，估摸着是风或者老鼠瞎搞，转身想回宿舍躺着去了。可脚底下一滑，踩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小块沾了污泥的碎玻璃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里白天也没人进来过啊？更邪乎的是，他明明记得昨晚没下过雨，路是干的。

“操！”老李头骂了一句，借着屋里煤油灯的光，绕着那片碎玻璃找了一圈，除了这片，周围几步路都没发现别的异常。他心里嘀咕，是真邪乎，还是自己老糊涂了？抽了口烟，感觉更不得劲儿了。

今儿一早，老李头特地把昨晚走的那段路又绕了一遍，还特意看了看那片碎玻璃，提前把周围的草拨了拨。但还是一样，啥也没有，就那片孤零零的玻璃，像是被人扔在那儿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心里越发觉得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经理？哪个经理啊？”酒厂的伙计王二举着一个搪瓷缸子，脑袋探进办公室，声音带着点睡意，“叫我老伙计？”

“你小子还想睡觉呢？”老李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眼神还在那扇红漆大门上，“赶紧的，老板让人把仓库里的那批新酒都搬出来，说是要送客。”

王二打了个哈欠，应了一声：“得嘞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说完哼哧哼哧就跑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就剩下老李头和老王，气氛有点闷。老李头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心里还是放不下昨晚那事儿。他想起老王前两天也神神叨叨的，整天对着酒坛子看来看去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颜色不对劲”、“味道变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