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请柬往桌上一扔，老李头脖子后面的青筋直跳，张嘴就要辩解，却被老王抬手给阻止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指了指门口，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赶紧的，别耽误事儿，经理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
老李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麻利地系上油腻腻的围裙，动作那叫一个麻利。“行啊你，知道我老李头好使！”他背着手，哼着小曲儿就往酒窖方向走，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跟在后面。

酒厂不大，但听说晚上走小道能绕到镇子另一头。说起来，老王来这酒厂也有小半年了，从一开始的好奇，到后来的麻木，再到现在的……他老实说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经理，您老还在这儿？”老李头推开厚重的橡木门，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嘘……”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个独眼龙，名叫张经理，听说以前是地下拳头的教练，这眼神毒辣得很。他点了点头，示意老李头坐下。“人呢？”

“人？就我，李四。”老李头挠了挠头，一脸无辜，“您说的那个……”

“那个总在车间晃悠的那个家伙，谁知道他上哪儿跟野 rabbits 聊天去了！”张经理敲了敲桌子，“还有酒桶，今天该上次的单子。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拍了拍脑门，“哦对！哎呀，我差点忘了！上次说的那十桶‘特酿’，我给藏哪儿了？”

张经理眯起那只独眼，“藏得好东西？”

老李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那个……昨天半夜，我搬出来的时候，发现少了一桶，后来又找着了，但总觉得邪门……”

张经理眉头一皱，“少了一桶？”

“对啊！就是那个最旧的，底子都快烂了，里面装的是三十年前的老酒！”老李头抱怨道，“你说邪门不邪门？我搬进去的时候，那地方还是光秃秃的，出来一看，就多了个酒桶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卡在那儿！”

张经理的手指点了点桌面，沉默了片刻，“谁看见你搬酒了？”

“车间就我俩，一个仓库的胖子，他早上才来上班。”老李头舔了舔嘴唇，“谁会手脚这么干净，偷完东西还能把现场弄得跟真的一样？”

张经理冷笑一声，“酒厂里的事，你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