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下巴上刚刮的胡茬，嘴角咧开个得意的弧度。这艘“战舰”，准确说叫“破船”，比他还高半头，身上锈迹斑斑，几道裂缝像丑陋的疤痕。可老王眼睛毒，知道底下是块好材料。三天蹲点，磨破了嘴皮子，连嗓子都快哑了，老板才同意这个价。六千块，够他干几个月了。

“刘能，你还真敢搞啊。”老王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盖过码头的嘈杂。

旁边，那个叫刘能的家伙，正蹲在船头，手里拿着个铁锹，吧嗒吧嗒地刮着。他身材精瘦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人如其名，看着就精明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“搞啥？”刘能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个烟头，慢悠悠地问。

老王乐了，上前一步，拍了拍刘能的肩膀：“搞大事啊！咱俩这小日子，得换个活法。”

刘能吐了个烟圈，转过身，眉头微皱：“你那破船，也能换活法？我看是换堵墙吧，风一吹就散架。”

老王拍了拍胸脯：“话别说得太早。这船，看着是破，骨头硬着呢。只要motor给力，风再大也能走。走，上去瞧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爬上甲板。脚下是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，边缘已经有些腐烂，踩上去软硬不一。桅杆歪歪扭扭，像是随时都会倒。老王没管这些，直接跳到船尾，对着那台老掉牙的motor，眼睛放光。

“看见没，这玩意儿，还是有点劲头的。”老王手指着motor，像是在炫耀自家宝贝。

刘能凑近一看，撇撇嘴：“是有点劲，不过也就是勉强能拖个破船。省着点用吧，这玩意儿比我命都金贵。”

老王没反驳，自顾自地趴在motor上，仔细检查着线路和零件。他的手指灵活得像在弹钢琴，偶尔还用小锤敲敲打打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
老王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一个不起眼的触点，那触点恰好是 motor内部的一颗螺丝。他只用了不到一克的力道，那颗螺丝竟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，微微松动了一丝，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
这一声，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甲板上却异常清晰。老王和刘能同时愣住了，互相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