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说话，鱼腥味在张伟说话的口气里混着烟火味飘过来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他握着渔网的手指收紧了些，网绳粗韧，能勒出血来，这念头让他把视线移开，看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轮廓。

“烤就烤呗。”张伟把鱼往篝火边一扔，火焰立刻“噗”地一下蹿老高，把鱼皮烤得滋滋作响。“就你小子文绉绉的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当心迟早饿死。”他扬了扬下巴，“对了，你们几个没弄到吃的，晚上怎么过？总不能都眼巴巴看着我们吃吧？”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，像毒蛇吐信。林默没回头，盯着火光里扭曲的树影出神。昨天晚上他们差点被毒蛇咬到，幸亏他反应快，用石头砸断了蛇脊梁。这岛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，别说人了，光是一晚上就能让你变成尸骨的玩意儿就足够致命。

张伟哼了一声，重新拿起旁边的一个烤好的鱼，油脂滴在灰黑色的沙地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没注意到林默的异常，心思都在怎么把鱼烤得更香上。其他人也凑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聊着，或者低头检查自己昨晚砍的木棍够不够结实。

林默算是看清了这几个人。张伟是头狼，嘴巴够坏，手腕够硬，最会利用别人的恐惧。旁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，皮肤黝黑，眼神像鹰隼的女人，叫刘秀丽，看她的身手不是吃素的。还有一个最让人放心不下的，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自称为老王，说话磕磕巴巴，眼力活差，但总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火越烧越旺，烤鱼的香味越来越浓，但在林默闻来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躁。他总觉得这篝火太亮了，亮得像在黑夜里的灯塔，不仅会吸引不必要的麻烦，更会让人放松警惕。他暗中观察着张伟，发现那家伙脸上带着满足的得意，显然是想用这一幕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
“都别愣着了。”张伟丢下最后一条鱼，拍了拍手，“物资明天得早点弄，这地方不是啥旅游胜地，能找到的东西有限。谁怕死谁就先走一步，反正我也懒得管你们。”说完，他率先走开，磨刀霍霍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去休息。

夜晚的寂静比白天更可怕，林默背着自己砍的木制工兵铲，蹲在离篝火远一点的沙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