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利索地架起火堆，木柴“噼啪”爆着火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夜色里亮一下就灭了。他转回头，脸上油光晃晃，看着林默：“怎么样，兄弟？今天运气不错，这么大一条鱼。够咱们三天吃了。” 语气挺热情，像真的兄弟。

林默没接话，只扒拉了口嘴里烤得焦黑的鱼。鱼刺扎得慌，他嚼得慢，眼珠子却没闲着。火光映出张伟被熏红的脸，还有他腰间别着的那个军用背包，鼓鼓囊囊的，不像只是装着几件衣服。

“烟大，熏人。” 林默含糊地说，把鱼骨吐进火堆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
张伟嘿嘿笑了声，没再提鱼的事，反而压低声音：“明天，咱们得赶紧找地方生篝火。这地上风大，晚上冷，还得能照应着点儿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盘算着别的。生篝火？白天肯定是，晚上就不一定了。这个张伟，看似憨厚，眼神里总像藏着一丝算计。

篝火边的空地上，李娜正摆弄着从破屋里翻出来的一个塑料盒子。她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树枝戳了戳盒子底部，发出“呲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气体泄漏了。她眉头皱得死紧：“这玩意儿有毒，不能碰。”

盒子是空的，四四方方的，看不出原来是什么。林默蹲过去看了看，盒子上印着一个奇怪的花纹，像是某种昆虫的触角，又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。他记得，前天在断壁残垣里，似乎也看到过一个类似的图案。

“什么毒？” 张伟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掀盒盖。

“别碰！” 李娜条件反射地推开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忘了告诉你？昨天晚上那个被蜇死的小子，身上就带了个类似的玩意儿，后来检查，皮肤接触都会过敏，发泡。”

张伟手一缩，有点懵：“啊？那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，” 李娜看着手里的盒子，像是泄了气，“就是突然肿胀，然后就……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难怪昨天晚上听到惨叫声，敢情还有这种恶心玩意儿。这种盒子，要么是某种实验品，要么就是病毒变异带来的新品。既然是病毒携带物，那这个张伟腰间的背包……

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张伟。那人正低头点火，没注意到他的目光。林默垂下眼睑，继续盯着那空盒子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