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敲门的时候，林晚正对着镜子补妆。粉底液在眼下晕开个小圈，她顺手用手指抹了抹，动作一滞。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，闷闷的疼。

"林小姐，陆总让您下去一趟。" 门卫把他当成了自己人，唾沫横飞。

林晚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陆沉？他现在可忙得很，哪有空见她这种闲杂人等。她连他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了。装什么蒜呢。

"知道了。" 她应得轻飘飘的，转身下楼。

电梯间里人影匆匆，谁都没看她一眼。走到大厅，前台小姑娘还维持着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假笑："林小姐，三楼8001室，请随我来。"

林晚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。她明明跟陆沉说死也不回这个地方了。怎么还敢来？

8001室的门虚掩着，她推门进去，就看见陆沉正靠在沙发里抽烟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截烟。听到动静，他掐了烟，精准地猜到是她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"你来干什么？" 他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
"谈离婚协议。" 林晚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声音尽量平稳。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两份了，她本来以为陆沉拿到手就该滚蛋了。

陆沉瞥了一眼文件名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听完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咖啡，递给她一杯黑咖啡，盯着她："喝吧。"

林晚没接。她看着陆沉那张写满"我很忙"的脸，突然就笑了。是那种哭笑不得的笑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她说："陆沉，你这么拼命挣钱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我呢？我算什么？"

陆沉皱眉，像是嫌她烦。他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林晚，收起你那套狗血的剧本。我告诉你，离婚不可能。"

"不可能？那我呢？" 林晚从包里掏出那包野菊花，"我生病了你关心过吗？我哭着喊你的时候你在哪？在跟你的客户谈生意是吧？我连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？"

"野菊花？" 陆沉接过那包药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他打开，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飘散出来。他突然笑了，是那种自嘲的笑。他掐灭了烟头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："你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