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蛊毒蚀心

手机丢回桌上，林晚盯着窗外发呆。楼下花园那棵玉兰树又抽了新枝，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微微发亮，像极了她记得的某种草药颜色。她鬼使神差地拐进药店，在偏僻角落摸出一包野菊花。

柜台后戴眼镜的老头瞥了她一眼，慢悠悠问："小姑娘，这菊花哪儿买的？看着不太寻常。"

"网上淘的。"林晚随意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袋褶皱处。老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，她想起上次陆沉喝的养生茶就是这种，但那会儿她以为自己能拨云见日，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多情。

收拾东西时，遇上一对年轻夫妻吵架。女的哭得梨花带雨："陆沉每次都这样！我就没见过他正面给钱！"男的冷着脸从包里掏出银行卡，"要多少拿走！反正两清了！"

围观群众七嘴八舌，林晚心口一紧，买的那包菊花突然变得烫手。她转身离开时，恍惚听见那女的在哭喊："以后别见了！"

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出租屋单元门每次响动都让她一哆嗦。拿到工资条时，林晚直接冲进超市把货架上的珍珠粉扫光。回家路上碰到隔壁小敏，正推着婴儿车往回走。

"晚晚你也在这啊！"小敏显然认生，但笑得挺甜，"我儿子都翻翻身了，你什么时候过去看看？"

林晚接过水杯的手顿了顿："等你消息。"小敏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机，"今天医院说再等等，保持联系就行。"说完匆匆走了。

电脑屏幕蓝光映在她眼睑上时，她抓起珍珠粉就着温水吞了下去。喉咙发紧，眼泪砸在食材袋上晕开深色污渍。楼下的广场舞音乐轰隆隆响，哪管当中了多少人在痛。

凌晨三点，林晚突然坐起。枕头下压着陆沉三个月前送的保温杯，她翻出压着的病历单——胃溃疡。当时他只说加班晚，回来就倒床睡着了。她摸出手机，翻遍通讯录却一个电话也打不出。

月光在衣柜玻璃上投下个瘦影子，林晚盯着那条被褪色T恤："他说过，等他赢了，就换你喜欢的颜色。"她扯下领口，掌心贴着并不存在的温度。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条濒死的鱼。

第二天人事部传来通知，调岗到ptr组。林晚把通知打印出来叠好，随手塞进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