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推送的似乎是某种打折信息，促销的洗面奶还是发饰，林晚没兴趣，拇指划过，干脆利落地关掉。心里却像是堵了个什么东西，闷得发慌，不是那种生理期前的酸胀，是更深层的东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心眼。

出租屋里冷得像个冰窖，窗户纸蒙着一层灰，阳光照进来都虚虚的。林晚走到窗边，呵了口白气，在玻璃上画了几个字，很快就没了。外面下着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一遍。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，加上各种外卖盒子和化妆品的混合气味，让她觉得有点窒息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语音消息，催她周末有空没，约她吃饭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些僵硬。回复了一条简短的“没空”，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床头。

“陆沉”两个字突然跳出来，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掉，没接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青的脸色，她晃了晃神，才想起这是他的号码。想起之前，自己还傻乎乎地天天盼着他能打来一个电话，哪怕是骂她一顿也好。现在看来，真是自作多情。这男人眼里只有事业，心里也只有算计，至于她林晚？不过是个路边捡来的，用完就扔的。

她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衣柜最里面的那件风衣上。是陆沉送给她的，补过生日礼物。他记得她喜欢深色系，还说自己眼光忒急了，这件是补偿。当时他笑得挺好看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，温温柔柔的。现在想起来，那笑容比这冰冷的天气还要刺眼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
林晚把风衣拿出来，摩挲着那柔软的羊绒料子，指尖传来一丝暖意，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试着穿上，风衣很长，盖住了她的臀，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更加孤寒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镜子里的女人，陌生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害怕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下意识地想去接，手却停在半空中。这次她没有接，而是转身走向门口。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。她用力拍着门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