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林晚盯着那串熟悉的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吃个饭？她现在还能吃得下东西吗？

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阵冷风灌了进来，林晚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她缩在唯一的沙发上，抱紧膝盖，把自己蜷成一个球。屋子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光线，勉强照亮了凌乱的茶几和散落一地的书。

她想起医院里的对话。医生说的话很轻巧，说这种情况还有希望，但如果再拖下去，就麻烦了。林晚没敢问麻烦是什么，只是握紧了手机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

“林晚，你在吗？”闺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门又推开了点，闺蜜蹲下来，看着角落里的林晚，皱了皱眉。“你怎么还躲在这儿？跟我说说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

林晚仰起头，露出一张没睡好的脸，眼睛红肿得像被兔子啃过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只是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。“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例假不正常。”

闺蜜愣住了，大概没想到是这个理由。“啊？那…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还浑身发抖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她不想让闺蜜担心，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。

“林晚！”闺蜜的语气急了点，“到底怎么了？你跟我说实话！”

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沈……沈医生，他说……让我……”

“让你怎么样？”闺蜜急声追问。

“他说……让我好好养身体……不要再有……意外……”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。

闺蜜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我就知道。林晚，你到底是怎么了？怎么就遇上这种事？”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闺蜜的眼睛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“我……我恨他……”

“沈医生没做错什么啊……”闺蜜的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，但沈医生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
“为了我好？”林晚惨笑起来，“他好得很！当初要我做检查的时候，他就说让我放宽心，现在呢？他说让我好好养身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