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话音刚落，林晚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消失了，捏着粉底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自己该下去了，但脚步却像灌了铅，磨磨蹭蹭挪到门口，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都插不进去。

"怎么不开？"李明轩伸手想帮她，被她猛地一甩开，"我自己来。"钥匙终于开了，门一开，一股冷气似的冷水哗地浇了林晚一头。"陆总在楼上办公室，他说马上见。"

马上见？林晚攥紧了包里的车钥匙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能想到的，陆沉约她见面的可能就两种：要么是谈钱，要么是谈那个陈薇。今早刚送走她，晚上就找她，这效率……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对着镜子里那张还沾着泪痕的脸，又补了点口红。至少，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这么轻易就输了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林晚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看了半天。十七楼，陆氏总部。她记得三年前她刚来陆氏时，也是坐这个电梯上去的，那时候陆沉还搂着她肩膀说；"林晚，以后别怕，有我呢。"现在呢？现在他眼里只有项目报表和会议日程。

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十七楼，林晚推门进去，办公室门虚掩着，从里面透出电脑键盘的敲击声。她轻轻敲了敲门，"陆总，您叫我？"

"进来。"陆沉头也没抬，"把今天签的合同递过来。"

林晚往里走，身后的门无声关上。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灯火，霓虹闪烁，可这间办公室里却只有电脑屏幕那点白光。她走到陆沉身后，把一份合同放在他手边。陆沉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秒，又落回合同上："签收日期没填。"

"啊，我、我记一下。"林晚慌忙找出笔，手抖得差点把墨水洒出来。陆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跌倒。她低头，正对上他阴沉下来的眼睛。

"林晚，"他的声音很低，像裹着砂纸，"陈薇那件事，你怎么处理？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"我不知道……您说……"

"我让她明天早上来找我。"陆沉打断她，手指收紧，"处理资料，还有一些……你该做的。"

林晚缩了缩脖子，"陆总，我……"她想说她不想做，想说她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林晚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