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叔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皮沉重地搭在眼眶上，眼神浑浊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落回算盘上。“说。”俩字拖得老长，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里一针针地疼。

“我想去江南织造局。”林薇把话说得轻快，好像只是念了句顺口溜。

四叔的算珠停了停，像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样。他晃了晃头，算是拒绝了。“不行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胸口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四叔，”林薇往前挪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想学些实在的东西，不枉费您养我这些年。”

四叔没说话，手指又开始了在那串算珠上飞舞，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“江南织造局是做什么的，你不知道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是规矩森严的地方，不是你该去的。”

林薇深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我知道。可是，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，守着这个破院子，看着这些算盘。我想出去看看，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四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算盘，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变得冷漠。“你想多了，这里就是你的全世界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林薇急了，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“我还想学东西，还想靠自己吃饭！”

四叔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能做什么？别做梦了。”

“四叔，您就当是为我积点德行吗？求您了！”林薇跪了下去，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四叔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薇会突然跪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被林薇的举动噎住了。

林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“您就当我求您了，行吗？”

四叔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薇，心中 suddenly 纠结起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我去为你求求你爹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。“真的吗？”

“嗯，”四叔点了点头，“不过，你也要答应我，在外面要小心谨慎，不能惹是生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