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妈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死样子，心里直发毛。今儿个外头虽冷，可屋里头暖和得很，可苏清寒硬是把自己蜷成个粽子，脸蛋冻得跟长白山的雪糕似的，鼻子尖都没知觉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是冷得还是病得。那包汤药刚从太医手里接过，热乎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，可端到苏清寒面前，愣是凉得跟外头的天一个样了。

“娘娘……您……您该喝药了啊？”吴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她这要是再不说，怕是这汤药真就白喝了。别说，苏清寒这身子骨，真是比不得寻常人。太医还说，她这脉象，七分是病，三分是凉，再拖下去，怕是连病都治不好了。

说话间，东宫管事李嬷嬷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。“娘娘，您还好吧？太医刚走，奴婢在外头等着，见您屋里头炉火烧得旺，可里头却静悄悄的，这还让不让人省心了。”

吴妈一听，也是松了口气，赶紧上前伺候：“李嬷嬷您来了，娘娘没事，就是身子弱，您放心。”

李嬷嬷走近，看着苏清寒这副模样，也是吓了一跳。她伸手想探探苏清寒的额头，却被吴妈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。“李嬷嬷，您轻点儿，娘娘刚退了热。”

“退热？”李嬷嬷皱了皱眉，“可是奴婢方才还见您烧得跟发烫似的呢。”

苏清寒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们一眼，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嗯，退了。”

这声音，这眼神，这嘴角那抹嘲讽，都在告诉李嬷嬷和吴妈，她苏清寒现在是病入膏肓，油盐不进，连死都不如。

李嬷嬷和吴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这苏清寒，平时虽然冷冰冰的，可至少还有几分生气，可今天，这眼神……这眼神，像是两把刀，把他们都给刺穿了。

“娘娘，您喝药吧。”李嬷嬷颤巍巍地递上药汤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苏清寒接过药汤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“苦。”

“您忍一忍，这是参汤，对您的病有好处。”李嬷嬷好言相劝。

苏清寒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我从不喝别人喂的药。”

李嬷嬷和吴妈顿时愣住了，都忘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