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妈站在苏清寒的软塌边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来回搓了好几遍。外头天寒地冻，可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，可苏清寒还是跟块冰疙瘩似的，任凭她怎么喊都没反应。太医刚走，手里还攥着那包早已经凉透的汤药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"娘娘……您……"

吴妈声音发颤，指着地上摔碎的瓷碗，那里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。苏清寒明明是在喝药的，怎么就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这深宫里，死得人命都跟路边扫出来的落叶似的，数都数不清。

"废物。"一声冷喝打断了吴妈的胡思乱想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踩得地面都在抖。吴妈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扑通跪下去："奴婢参见皇后娘娘！"

话音未落，一道身着锦缎宫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皇后沈若曦凤眸微眯，视线扫过地上狼藉的场面，最后落在昏迷不醒的苏清寒脸上。她掐了掐腰间的香囊，冷声道："把人扶进来，仔细些，可别再摔着了。"

吴妈如蒙大赦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人。沈若曦冷哼一声，转身回了内室，嘴里嘟囔着："好一个装清高的贱人，装得越好，死得越快。"

吴妈抱着软塌，额头磕得生疼，嘴里却不敢吭声。她知道，这皇后娘娘跟娘娘是死对头，两人自打进宫那天起就没见过几次和气。可现在娘娘病成这样，这位皇后倒好，不仅不施以援手，反而还……

"扶到偏殿去。"沈若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吴妈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苏清寒扔了。她赶紧稳住身子，嘴里连声应着，快步往偏殿走去。

偏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。吴妈把苏清寒放在榻上，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碎片。她边收拾边嘀咕："这苏清寒，莫不是真要死了吧……可要真死了，这宫里……"

没等她说完，却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/吟。吴妈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只见苏清寒缓缓张开了眼睛，空洞无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。

"水……"苏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却让吴妈如遭雷击。

她赶紧去找水，可刚倒来，就被苏清寒伸手掀翻了。吴妈手忙脚乱地去擦，却见苏清寒已经坐了起来，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