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跟苏雨馨的心跳声似的，别扭得很。她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纸都攥出汗了，可手指还是不听话地微微发抖。桌上的合同泛着惨白的光，可她盯着那行“同意净身出户”七个字，总觉得像被狗屎糊了脸。

“苏总，您考虑好了？”坐在对面的男人皱着眉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是 her 老公，周明瑞，一个靠着岳父家上位的二皇子。以前，她对他这么好，掏心掏肺，结果呢？房子、车子、公司股份，最后剩个破壳回娘家，连句像样的愧疚话都没有。

苏雨馨缓缓把合同放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签了。”她没看周明瑞，目光飘向窗外那道扭曲的光斑，像在看别人的笑话。

“呵，真行。”周明瑞扯了个嘴，拿起钢笔就签，“我会补偿你的，毕竟...”他顿了顿，“毕竟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。”

“周总客气了。”苏雨馨嘴角扯了扯，比哭还难看，“那些都是我自愿给的，不用你还。”

签完字，周明瑞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，伸手想拉她的手。苏雨馨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苏雨馨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周明瑞声音冷了点，“多少年的感情，就这么一句话？”

“感情？”苏雨馨嗤笑一声，“周总，您觉得您值得我怀念感情吗？”

周明瑞被噎住了，脸有点红。“你...”

“行了，别废话。”苏雨馨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“收拾东西，今天走。”她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，刚好能让楼下的保洁阿姨听见。

周明瑞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关上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他不是舍不得钱，也不是真在乎那个女人，只是...愤怒。凭什么啊？他以为他算计了全世界，结果到头来，连个家都没留住。

会议室里又恢复了死气沉沉。空调依旧嗡嗡响，可刚才那点刺耳感，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明显了。周明瑞看着桌上那份合同，上面鲜红的签字像针一样扎他眼睛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苏家老爷子的电话。他接起来，只听老爷子在那头气冲冲地说：“周明瑞！你给我过来一趟！”

周明瑞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：“爷爷，您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