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缩着手脖子，听着那帮女工的嘈杂话，心里直痒痒。红糖水？这年头，能喝口热乎的甜汤，跟中了头彩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打听着挤到跟前。

"哟，建国，你也来了，"带头的张姐兴致勃勃，"跟咱们说说，听说王嫂子最近在攒着熬枣子粥呢！"

王建国咧嘴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"是啊，家里两个小的嘴馋，就熬了点，不让俺们喝。"

"这婆娘可真会过日子！"旁边李婶上下打量着王建国，"你看你这皮色，又红又亮，准是张姐你说的那个人！"

张姐噗嗤一笑，用胳膊肘撞了李婶一下："去你的！看你那贫嘴！建国，你可得好好谢谢王嫂子，这年头，能喝口甜汤，比当官还风光！"

王建国连连点头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。那热水澡的问题，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天了。厂里发的肥皂，一个月就那么几小块，擦个手都嫌费。更别说洗澡了，一个月不洗都算好的。再说了，冬天的时候，那冷水，简直是要了命。

"建国，"张姐看着他出神，"你不会是想用枣子粥泡澡吧？"

王建国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"我去，你还能 read my mind？"

"去你的！"张姐也笑了，"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。那可不行，那可是王嫂子的劳动成果，得好好珍惜。"

王建国心里叹了口气，知道张姐说得对。可是，热水澡的诱惑，实在太大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在老家，冬天的时候，一家人泡在热炕头上，那才叫舒服。

"那怎么办？"王建国挠挠头，"这热水澡，怕是得往后放了。"

"还能怎么办？"张姐摇摇头，"忍忍吧。日子是那么过的，没热水澡，也得过。"

王建国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惦记着。那天晚上，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了小时候泡热水澡的场景，也想起了现在的生活。

第二天，王建国早早地起了床，去工地上干活。他心里想着，只要再苦再累，也要想办法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。

下午的时候，王建国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。他跑到厨房，看了看王嫂子正在熬的枣子粥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
晚上，王建国回家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一个木头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