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压着嗓子：“我外甥女家刚从江南来，带着个玩意儿，说是祖传的宝贝，让她二叔给咱这儿当摆设。你瞅瞅，这玩意儿邪乎！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玉佩，玉上刻着些变形的云纹，边角都磨得溜圆，透着一股子陈旧气。

林风正拿着抹布擦一块铜镜，闻言转过头，镜子里映出老王那张激动得发红的脸，和那块玉佩。他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玉佩，仔细瞅了瞅。“就这？一块老玉？”语气里透着习以为常。

老王被顶得一愣，随即更来劲了：“怎么？小子你还看不上？告诉你，这可不是一般玉！我外甥女说，这是当年‘天罡盟’掌门人传下来的信物，叫‘罡气玉佩’！能聚气、能辨凶、还能……还能保命！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老王自己声音都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林风手里抹布一顿，镜子里他的眼神莫名动了动。天罡盟？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——刀光剑影，密密麻麻的江湖人，还有一个威风凛凛的“盟主”形象。他好像在哪本书里，或者哪个说书人的口中，听过这个名字。但那都是听来的，跟眼前这块脏兮兮的玉佩，好像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“老王，你确定？”林风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确定！我外甥女可是哭着求我，让咱这小二当摆设的！她说她二叔是个老实人，不会骗人！”老王急得满头大汗，“这玉佩……玉佩上还有一道裂纹呢！不知道是当年掉地下摔的，还是怎么回事！可我觉得……特灵验！”

林风沉默了。裂纹？他眯起眼，借着门口的光，仔细看了看玉佩边缘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。那裂纹弯弯曲曲，像一条蛇，紧紧盘踞在云纹旁边，若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他忽然伸手，没拿抹布，直接抓过那块玉佩。入手冰凉，质感扎实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抢。

“别动。”林风把玉佩翻过来，背对着光。他凑得很近，几乎能闻到老王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“这玉，有裂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可不是嘛！我瞅了半天都瞅不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