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，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跟老王学了三年拳脚。

老王是谁？他爹管他叫王麻子，一手三才拳打得街知巷闻。林风当初缠着他学拳，就为了给隔壁小翠解围，结果学完三年，自己除了能打下几个散手，其他啥也没剩下。小翠呢？早嫁到南边去了，听说挺幸福。

这江湖，林风是听说的。茅厕堵了找王麻子，偷鸡摸狗的屁事也找王麻子，王麻子后来开了个小面馆，日子过得滋润。可林风，光棍一条，家里揭不开锅，面馆也没去过几次。

那天，林风蹲在河边抽烟，烟头扔下去，看着一个草包漂着。他想起老王常说：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 他娘在世时，就让他学点啥防身。他娘走了，老王也疏远了他。

“草包，你个废物。”林风踢了踢草包，“你说我咋活下去？”

草包翻了个面，继续飘着。

林风叹气。他得去南边找小翠，她说那边机会多。可他没盘缠，连买包烟的钱都紧巴巴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“喂，小子，蹲这儿干嘛呢？”

林风吓一跳，回头瞄过去。一个黑脸大汉，穿着一身旧皮袄，腰里别着个酒葫芦，眼神有点浑。

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林风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馒头。

黑脸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想找人赊酒吃？”

林风脸一红，“不敢，大哥。”

“哼，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黑脸大汉上前一步，盯着林风的眼睛，“听说你爹在北边开了家当铺，是不是？”

林风一愣，他爹有个当铺？他怎么不知道？他娘死得早，他爹没怎么管他。

“你小子，是想来当东西变现，然后去南边找你前丈母娘吧？”黑脸大汉拍拍他肩膀，“手艺怎么样？”

林风这才意识到，这大汉好像看穿了他。

“我……我只会打拳。”林风有点委屈。

“打拳？好！好小子！”黑脸大汉眼睛一亮，“我给你指条明路！跟我走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

林风眨巴眨巴眼睛，“大哥，您是……”

“老夫鲍三，南边‘黑风寨’的。你跟老夫走，保你风光体面！”黑脸大汉把酒葫芦塞到他手里，“先走，我给你娶媳妇！”

娶媳妇？林风一愣，他娘走的时候，就剩他一个光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