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坐在奉天殿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殿外，一堆账房先生哭得像死了亲爹，怀里揣着比脸还干净的白纸。这帮家伙，一准又把王振那个死鬼给算进账本里了。

“咱家听你说。”朱元璋往后一仰，靠在龙椅上，声音大得能震塌房顶。殿里鸦雀无声，账房先生们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谁敢先开口？

“陛下……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先生颤巍巍地往前爬了一步，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旁边一个胖大官一把薅了胡子，“老王欠的是酒钱，不是税银！您要查账，也得先问问那些收税的狗官！”

朱元璋嘴角抽了抽，这帮愣货，哭比哭爹还难看。他指了指旁边那堆比他还高的账簿，“说吧，老王欠多少？”

“回陛下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儿擦了把眼泪，“三十七万两白银，外加五百八十三匹绢缎……”

噗——朱元璋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三十七万两？这得卖多少猪肉？五百八十三匹绢？够织多少件衮服？他这御赐的龙袍，半年前刚整了三百件，现在又得织五百多？换个人估计早拍桌子了，可人家是开国皇帝，拍桌子也得注意影响。

“老王呢？那个贪官！”朱元璋咆哮起来，“把他王八蛋揪来让咱家问问！三十七万两白银哪来的？摸石过河还是敲竹杠敲出来的？”

“老王……老王流放云南了……”小个子战战兢兢地说，“陛下，那是顺天府的不力官员，咱家……咱家审了两年，刚……”

“刚放？放你妈的！”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，惊得满堂文武跪得齐刷刷的，“一个贪官才三十七万两？那这天下还有几个清官？！”

殿外哭声更甚，里面账房先生们面如死灰。三十七万两，按明初行情，得上万人口的小县城才能缴这么些。老王一个顺天府尹，抓到手的油水能比这多？

朱元璋心里直痒痒。这帮账房先生，平时可都是拍着胸脯说清廉的。三十七万两，够造多少艘宝船？够养多少卫所兵？他要是把三十七万两银子揣兜里，那得被史官骂成什么样？

“传旨，”朱元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让户部再查，把顺天府每个官员的家底都抄了！还有，把 euchre 翟让那白莲教的家产也查了，看老王是不是从他们那儿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