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坐在汴梁宫殿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外头传来的不是百姓的欢呼声，倒是一阵子哭嚎，把个三更造反的黄袍加身皇帝给整得心烦。堂下跪着个妇人，哭得梨花带雨，一把年纪了，声道却洪亮得能掀翻屋顶。

“陛下！求陛下开恩！俺娘……俺娘就等俺这最后的几百两银子救命了，谁成想……谁成想……”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，那声势，活像站在自家房上往下倒污水。

赵匡胤心里那叫一个“堵得慌”。刚登基那会儿，多少个夜晚愣是没睡着觉。他看着眼前这妇人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那股劲儿，活像自家那帮开国兄弟。

“哭啥哭？”赵匡胤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冷，“有话讲。祖坟挖‘龙脉’了，知不知道？祖坟冒青烟，你管这叫挖龙脉？整得跟挖自家菜地似的。”

妇人赶紧磕头：“臣妇……臣妇哪敢啊！就是看那石头水波纹的，像是块美玉，俺娘病得厉害，又不敢去说谎，怕……怕遭雷劈。谁知道……谁知道就闯了大祸。”

“美玉？”赵匡胤嘴角抽了抽。他那帮兄弟里头，就有不少歪脑筋。打开家谱，祖上就他这么个半吊子皇帝，哪来的什么龙脉美玉。八千贯买棺材的事儿，他可没忘。

“传旨，”赵匡胤朝外喊了一声，“把那‘美玉’拿来。”

宫女们应声去了。妇人看着那琉璃瓦上金光一闪一闪的，眼泪就流得更凶了。赵匡胤数了数她带来的字据，判了二十大板，打发走人。他知道，这帮老百姓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，等着看你出事呢。

他自个儿坐在那，看着窗外那轮圆月。外头天凉，月光皎洁得很。他想起当年在陈桥驿，那把黄袍一披，多少个兄弟跟着他哭喊“陛下万岁”。可这宫里啊，哪有野外的江湖好。这儿爬着的人，哪个心里头没点算计？

“朕也是卿卿性命。”赵匡胤自言自语。这他娘的，逼着他做出点事儿来。

宫女们捧着那块“美玉”进来。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扔在案上，几十两银子都没多少分量。赵匡胤拿起块，掂量了掂量，嘴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地儿龙脉是块屁。”

他随手把那石头扔了，对宫女说：“告诉外头，死了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