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，你给寡人把这竹简念完！不，是问清楚，寡人到底该不该杀了那个李斯？坐在那张歪歪扭扭的木头搭成的王座上，秦始皇挥了挥爪子，面前跪着的内侍瑟瑟发抖。外的风沙太硬了，连寡人都觉得疼，更别说这帮没用的废物了。

“陛下息怒。”旁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，李斯赶紧上前一步，脸上堆着笑，赔着小心，“这……这事牵连甚广，得从长计议。”

从长计议？从长计议就是磨叽！秦始皇烦躁地一拍大腿——其实也就是块木头，但震得周围的人都哆嗦了一下。“寡人问你该杀不该杀，你他娘的给我直说！别他娘的绕弯子，寡人耳朵不好，听不清那些虚头巴脑的话！”皇帝的脾气有点上头，刚才和胡亥那条小王八犊子说话，说到一半就雷击了，起来在宫里乱转悠，最后居然在这沙盘边站着等了半个时辰。

李斯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还是笑，嘴皮子飞快地转起来：“陛下圣明！李斯……呸，臣以为该杀！必须杀！那个李斯，他是罪该万死啊！”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李斯自己都觉得底气有点虚，主要是他看到秦始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
他知道，圣上这不是真的想杀李斯，这是在试探他！秦始皇这小子，从小在赵国长大，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，心里紧张，所以会乱发脾气。但这个脾气，有时候比刀子还吓人。李斯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杀了李斯？这不是明摆着让那些老臣们寒心吗？大秦刚建立，根基未稳，可不能自己先内乱起来。

“你他妈倒是快！”秦始皇哼了一声，又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！那个小子爬得比谁都快，怎么处置，你说！”

“陛下明鉴！”李斯立马跪得笔直，“臣以为，该……该让他明白尊卑！把他全家……灭门！让他那点臭本事，给先祖们陪葬！”

“哦？”秦始皇眼睛一亮，拍板，“就这么办！寡人正觉得他没给寡人面子呢！告诉他，这就是和大秦作对的下场！”说完，他又皱起眉头，“可……这事儿得谁去办？”

“蒙毅！”李斯毫不犹豫地撒泡尿——呸，是说，“蒙毅大人刚从北边回来，他是陛下信得过的人，干这事最合适不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