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野吸了吸鼻子，那味道实在冲，眼睛痒得厉害。他赶紧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柜台那道身影。“张哥，你这屋里……怎么跟地窖似的？”叫化子张半仙没回头，手指头翻动得更快了些，嘴里还念念有词似的。

柜台是块破旧的木板，上面摆着几样看不懂的玩意儿，瞎子阿狗就蹲在那后面瞎忙活。周围的灯光昏暗，勉强能看见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符咒，其中一个画着一个哭脸的鬼，笑得那叫一个扭曲。林子野皱着眉头又吸了吸鼻子，这味儿太怪了，像是指甲缝里抠出来的，又带点烂木头烧糊了的味道。

“怎么的，闻不起？”张半仙头也不抬，手指头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嫌味儿冲？行，那我给你熏点别的。”

张半仙停下手里的活儿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，倒进旁边一个瓦罐里。瓦罐“呼”地一下冒起一股青烟，那味道更冲了，林子野眼睛一闭，赶紧伸着手扇风。

“得了得了，张哥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林子野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你这生意，换谁都得适应适应。”

“开玩笑？你当这儿是茶馆呢？”张半仙手指头又翻动起来，眼睛往旁边瞥了一眼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，说吧，找啥玩意儿？”

林子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，从骑手的情况说到那晚看到的惨状，越说脸越白。张半仙听完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一拍，沉默了几秒，又继续翻着那破书。

“啧，这事儿……有点邪门。”张半仙的声音低下去，眼里闪过一丝阴冷，“那玩意儿不好对付，得有门道。”

“有门道？”林子野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张哥，你到底会啥？”

“会点皮毛罢了。”张半仙没看他，眼睛盯着那破书，“我爷爷留下的笔记，上面写了不少东西，大多是些枉死怨魂的麻烦事。你说的那个地方，我看笔记上有提过，叫‘阴阳路’，专门走些短命鬼、怨气重的家伙。”

“阴阳路？”林子野喝了一口凉茶，赶紧又放下，“这名字……听着就瘆得慌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张半仙指了指墙上的符咒，“这符就是我们用的，专门用来挡这些鬼东西的。不过，你是个老实骑手，碰上这事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