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野胃里翻江倒海，意识像被扔进绞肉机搅得粉碎。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他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他死死攥着车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大拇指甚至有些发麻。

这破摩托车是他拉夜活儿的主要工具，白天收摊后送个小件快递或者送个急单，晚上就靠它跑外卖。今晚这单是真急，一个集团总部大楼的行政餐，死活催得紧，他说好要点到十点前送完，结果刚出城就出事了。

路边昏黄的路灯在夜色里投下长长的不明物体影子，随风一晃一晃，活像个张牙舞爪的鬼影，把林子野看得心里发毛。他看了看手机，快十一点了，那头电话时不时响，催得像催命，他心里直骂那傻逼客户。

他咬着牙，加足马力往前冲。这条路不好走，尤其到了晚上，两旁黑漆漆的，全是荒地，连个路灯都稀稀拉拉，一塞车就危险。他只当是太累，加上晚上胆儿肥，就没多想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，好像有个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蹲在那儿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轮廓像个小孩。

林子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天晚上的经历还历历在目，他一个激灵，差点把车头别在路边的野地里。他猛地一脚刹车，轮胎压过几颗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的瓶盖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他熄了火，反手把大灯调到最亮，光柱像探照灯一样往前扫去。可那东西还是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像个石头人似的。林子野头皮发麻，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包里摸出火机，学着电视里人吓人的姿势，猛地啐了一口唾沫，然后点火朝着那东西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。

“滚！”他朝那东西的方向骂了一句，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有些发颤。

就在他的骂声还没落下去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那东西好像动了！不是站起来，而是身体在扭曲，那蹲着的姿势像毛细血管一样慢慢扩张、拉长，然后……就没影了！

林子野吓得魂飞魄散，手指哆嗦着握不住火机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瞬间把自己冻僵了。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股寒气才缓缓退去，但林子野还是感觉浑身发冷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