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我耳边嘀咕了半天，最后才挤出句：“小同志，这事儿……咱可不成啊。” 我眨眨眼，手里的POS机还没关，屏幕上瞅着几个红叉叉，提示“网络连接失败”。我估摸着是信号不太好，这鬼地方信号本来就烂，跟外太空似的。

“怎么，嫌钱少？”我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八百块的车费呢，虽然大部分是昨天那单没要的，但也是实打实的收入啊。我那破车，坐我师傅车里的那家伙，跟我说什么“灵车”，我看就是会跑的二手夏利。

老王头抽了口烟，眼神躲躲闪闪：“不是钱的事儿。就是……就是这地儿邪性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真邪性。”

我听着直乐：“怎么个邪性法？莫不是跟你说长舌鬼那套，晚上半夜不睡觉出来吓唬人？我昨天晚上还跟你说，那玩意儿早过气了，现在都流行往心里钻的。”

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不是那种，不是那种。是……心里头难受。” 他说话都含糊起来，估计是被我说的吓唬住了。这年头，连鬼都讲究精神刺激，专攻心里，我倒是真没见过。

我把POS机塞回去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您得相信我，我那祖传的阴阳术，那可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。” 我拍了拍自己的马甲，里面除了几根桃木签、一块八卦镜——说实话，那八卦镜是我花五块钱从地摊上淘来的，剩下的就是几包祖传的辟邪符，还有个充电宝，因为……你知道的，捉鬼也得有手机照明不是？

“要不这样，”我凑近了点，“你先说说，这心里难受是咋个难受法？是不是觉得丢钱了，还是丢隐私了，或者……暗恋对象跟人跑了？”

老王头翻了个白眼：“去你的！跟你说正经的，就是那几个跳广场舞的老太太，早上都说日子没意思，下午一个个心慌慌的，往家里跑，家属说啥也不听，非要说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在跟他们说话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谱了：“行，有谱了。专门往人心里钻，还专挑老实的下嘴，这玩意儿，看着挺高级啊。” 我摸出昨天刚买的能量棒，咔嚓咬了一口，“不过，高级归高级，它动手脚的时候，人肯定也难受，对吧？这不就结了，人难受，你老王头就跟我这儿难受，你不如跟我去追，有机会，我还能多分你点好处，毕竟，捉到它，它身上的怨气，一部分也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