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辣的夏天，空调坏了，屋里闷得禽兽不如。老王一边拿着蒲扇赶苍蝇，一边骂咧咧地给我打电话。

“小林啊，出大事了！隔壁老赵家，全家都愣在那儿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一样！我喊他们吃饭都不吭声，一问才知道，昨晚半夜好像撞见个白影， specifics 是啥我也记不清了，反正老赵吓得一夜没睡，浑身冷汗。”

我听着电话那头老王带着哭腔的描述，手里这杯凉掉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好家伙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有撞邪的？虽然我干这行快十年了，但真遇上一两样邪性玩意儿，心里还是会发毛。

挂了电话，我叹了口气，关上电脑。家里祖传那套阴阳具什物啥的，早就被我扔在阁楼角落吃灰，现在重新翻出来，手都生了。不过眼下也没时间抱怨这些，赶紧收拾收拾，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电动车，朝着老赵家冲去。

老赵家老式居民楼，灯光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老赵正蹲门口抽着旱烟，见我来了，灰头发一缕缕地掉，说是请我进屋坐坐，眼神却躲闪得厉害。

“小林啊，你来得正好。”老赵猛吸一口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我媳妇，就是王氏，她……她说话不利索，还老盯着人看。”

进屋一瞅，嚯，不得了。老赵媳妇王氏躺在床上，双眼圆睁，嘴角咧着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盯着天花板，嘴里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呜咽。老赵正使劲儿掐她胳膊，催促她醒醒神。

我摆摆手，示意老赵别管。盘膝坐在床边，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先调息内息，让心神沉静下来。这邪气挺有意思，不搞物理攻击，专门挑人心软的地方下手，让人自己吓自己。活儿是挺累，脑子也得跟着累。

刚坐定，王氏喉头猛地一滚，发出“咯咯”几声怪叫。我暗骂一声，赶紧张嘴念叨了几句《净天地神咒》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那股邪气像是被狗毛刷子扫了一下，狠狠地缩了一下，没敢再捣乱。

“嗯……”王氏眉头皱了皱，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疼不疼？”老赵赶紧问。

“不……不舒服……”王氏面无表情地说，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