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林晓的脑袋又疼了，像是有只马蜂在嗡嗡嗡地转圈。数学作业本摊在桌上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字像一群穿着小丑服的怪物，张牙舞爪地嘲笑她的无知。她盯着那道复杂的函数题，眼皮都快眨不住了。笔尖在纸上戳了戳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晓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的笔几乎要戳穿纸板。这道题她已经转了三遍了，还是哪里不对劲。额头上开始冒汗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细胞都在集体叛逃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晓抬眼望去，隔壁班的学霸江川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参考书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江川那张脸总是绷得紧紧的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但此刻他似乎没什么精神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有点迷茫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江川喜欢在上课时间溜到隔壁班“深造”，但一般都是在自己状态好的时候。现在她这狼狈样……

“咳。”江川清了清嗓子，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了她的数学本上。林晓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

没想到，江川只是走过来，顺手抽走了她的作业本，又从自己书包里拿出另一本，放在旁边，然后开始埋头研究起来。

林晓傻眼了。这学霸是来干嘛的？抢功？还是同情她？

“你看这里。”几分钟后，江川突然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，笔尖在林晓的作业本上一顿，“指数部分没化简对。”

林晓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！自己卡了很久的地方，被他用几步简洁的计算就解决了。她眼睛一亮，脱口而出：“欸？你怎么知道我卡在这里了？”

江川难得地抬了抬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清冷：“草稿纸上留了痕迹。”

林晓脸一红。难怪！她每次演算都习惯在草稿纸上写满草稿，最后才誊到作业本上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江川居然会看她的草稿！

“那，那你帮我把这个写完吧。”林晓鼓起勇气说，手心里已经冒汗了。

江川没有直接答应，而是把参考书推到一边，拿起林晓的笔，在自己那本本子上写了起来。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流畅得像在舞蹈。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，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