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林晓的脑袋又疼了，像是有只马蜂在嗡嗡嗡地转圈。数学作业本摊在桌上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字像一群穿着小丑服的怪物，张牙舞爪地嘲笑她的无知。她盯着那道复杂的函数题，眼皮都快眨不住了。笔尖在纸上戳了戳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写的……”林晓把草稿纸揉成一团，又慢慢摊开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写错了，前两次不是符号抄错，就是公式用错，差评自己一百遍还不够。她扒拉了两口凉掉的酸奶，感觉肚子和脑子一样，空落落的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林晓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酸奶喷出来。江川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袋零食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连指关节都没有一点茧子。

“江、江川同学？”林晓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，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江川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在她的数学本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听说这几道题有点难度。”

林晓脸唰地一下红了。这还用说？她从小到大数学就是老大难，老师都说她脑子是块榆木疙瘩，워낙 못 박는다고。没想到隔壁班那个神仙学霸，居然会主动来围观她的“杰作”。

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林晓支支吾吾地找话，手却不自觉地把草稿纸往旁边藏了藏，好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东西。

“别紧张。”江川走到桌边，拿起她的笔，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勾画起来。他的动作很轻柔，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，林晓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和淡淡松木的味道，是她以前偷偷闻过江川笔记本上的味道。

“你看，这里需要把变量换一下，这个符号不能搞反……”

江川的声音低沉又耐心，像温吞水一样，一点点浇灭林晓心中的烦躁。她看着他在纸上密密麻麻写下的解题步骤，那些复杂的公式在他手里变得像变魔术一样简单。她的眼睛不知不觉就亮了起来，心里像开了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