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
林晓的脑袋又疼了，像是有只马蜂在嗡嗡嗡地转圈。数学作业本摊在桌上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字像一群穿着小丑服的怪物，张牙舞爪地嘲笑她的无知。

她盯着那道复杂的函数题，眼皮都快眨不住了。笔尖在纸上戳了戳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林晓咬着嘴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都到了第三次，她写的导数还是歪歪扭扭，跟蚯蚓爬一样。

“唉……”

一声轻叹从旁边传来。

林晓猛地一抬头，看见隔壁班那个传说中的学霸江川正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了一支笔，慢悠悠地玩着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他平时总是板着脸，看书的时候连呼吸都好像放轻了，没想到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。

江川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她那本破破烂烂的作业本上，轻轻摇了摇头。林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，感觉全靠 Leroy Jenkins 幸存了下来。

下一秒，江川推门进来了。“你还在做这道题？”他问。

林晓慌忙合上作业本，脸烫得跟火烧一样。“啊……不是，我……”

“把这道题拿出来。”

林晓乖乖地把本子递过去。江川接过本子，走到桌边，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崭新的橡皮。

林晓的呼吸都停了。她知道江川的字写得像印刷体一样好，但从来没人见过他改作业。学霸の世界，她这种学渣是绝对不懂的。

江川的笔尖悬在纸上，微微一顿，好像在思考。然后他拿起橡皮，走到林晓写的那道题旁边。

林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惹他不开心。没想到江川根本没看她，只是专注地擦掉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
他的手指写得很快，橡皮擦在他手下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春蚕啃桑叶。林晓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他的手指修长又干净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很贵。

擦完之后，江川又拿起笔，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。他的字真的跟印刷体一样好，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又规范，跟林晓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形成了鲜明对比。看着那道被擦掉又重新写上的题目，林晓突然有种冲动，想伸手摸一摸。

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，江川突然转过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