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林晓的脑袋又疼了，像是有只马蜂在嗡嗡嗡地转圈。数学作业本摊在桌上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字像一群穿着小丑服的怪物，张牙舞爪地嘲笑她的无知。她盯着那道复杂的函数题，眼皮都快眨不住了。笔尖在纸上戳了戳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

“这题到底怎么写啊……”林晓对着草稿纸上的乱图叹气，笔尖差点没力道地戳穿纸面。旁边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响，一个干净利落的字迹落在她旁边，“这步变形错了。”

林晓心头一紧，赶紧凑过去看。果然，她草稿纸上那一步关键的推导，后面跟着一个箭头，旁边写着一行更小的字：“看右边第二题的辅助线。”林晓猛地转头，发现是江川。他正坐在自己斜后方几排，手里还握着笔，看自己时眼睛微微抬了一下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深秋的阳光，不烫，却暖。

林晓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声音都小了下去，手忙脚乱地把草稿纸塞回本子上，假装自己刚才没犯傻似的。

“嗯，”江川点点头，然后又埋头看自己的卷子了，留下一句轻飘飘的“下次别搞错了”。

林晓看着他的侧脸，那专注的样子，让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都自动退后了。有同学探头探脑地想问什么，林晓却摆摆手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晓几乎是弹开椅子就冲出了教室。她要去冲厕所，其实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会儿，顺便把刚才那道不会的函数题再琢磨琢磨。

厕所隔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林晓刚把门关上，背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怎么一个人躲这儿。”

林晓猛地回头，看到江川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书，像是刚刚打扫完卫生出来。“我……我找地方思考题目。”她有点结巴，手心全是汗。

江川没再说话，只是推了推眼镜，从书包里掏出几张草稿纸递给她。“这道题，用图像法试试？”他指着刚才那道题，“辅助线可以这么加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看着那张纸上的图形，那辅助线画得简洁又精准，跟她之前瞎画乱画完全不一样。她接过草稿纸，手指无意识地碰到江川的手指，一阵微麻感顺着指尖传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