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蕊希正跺着脚，冻得鼻尖发红，腰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她扭头一看，秦牧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，手里还捏着块干毛巾，正笨拙地想帮她擦裙子。“你这……怎么走水了？”他声音有点急，眼神却飘忽，不敢直视她那片湿漉漉的裙子。

“暖气片漏水，倒霉死了。”林蕊希没好气地抱怨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裙子已经洇出一大片深色印记，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，吸了水的布料紧贴着大腿，冷飕飕的。“我正想去找纸巾。”

“别动！”秦牧突然伸手，拦住她，“这样会弄得更糟。”说着，他自己也跟着踉跄了一下，脚踩到地上刚漏出来的水洼。好家伙，两人这姿势，活像一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

“你干嘛？自己都踩湿了！”林蕊希被他弄了个措手不及，也更加狼狈。

“我……”秦牧脸有点红，挠了挠头，“我刚看到水龙头没关紧，想……帮你处理一下。”他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我、我没注意脚下。”

林蕊希撇撇嘴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蹲下身，试图用脚趾把水往旁边拨。可这水渍遇冷反而结了薄薄一层冰，滑溜溜的，根本不好弄。她刚把一只脚拔出来，另只脚又陷了进去，弄得满身都是水珠。

“这样不行，得先把水排了。”秦牧终于反应过来，扔了毛巾，也蹲了下来。他个子比林蕊希高半个头，蹲下来还得仰着头看她，眼神不时飘向她沾水的裙子。

“你……”林蕊希有些不好意思，但看着地上蜿蜒的水渍，又觉得由他来弄可能更快。

秦牧没说话，直接伸手去拧暖气片上的水龙头。那龙头锈得厉害，他费了好大劲才拧开。热水喷涌而出，溅了他一脸。他咳嗽两声，用手背抹了把脸，这才开始小心地往旁边舀水。

“小心点，别烫着。”林蕊希提醒了一句。

“知道。”秦牧应得含糊，注意力都在手上的事上。他舀起水，又弯腰往垃圾桶里倒。两人就那么蹲在茶水间门口，一前一后地干活。林蕊希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，还有那双因为长期穿皮鞋而有点粗糙的大手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

这人平时在办公室里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寒冰，没想到处理这种事情还挺麻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