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年头想活命，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我脚下步子加快了些，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边堆着些破旧农具，还有几堆半烂的柴火，风刮过去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身后那脚步声也跟着拐了进来，但明显放慢了速度，还带起一阵烟尘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，站住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，是男声，听着就横。

我心头一沉，妈的，看来是撞上碰瓷的了。这年头，比狼还难防。我站定身子，没回头，就是抬眼往巷口瞅。天快黑了，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勉强能看到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点灰蒙蒙的光。

“干啥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，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“干啥？问你话呢！听见没！”那人又吼了一嗓子，脚下还在我前面不远处顿了顿。

我叹了口气，慢慢转过身。只见五六个彪形大汉堵在巷子口，为首的那个，手里还拎着根粗藤鞭，鞭梢在我脚边晃悠，带着破风声。他身后那几个，也都掏出家伙，明晃晃的刀子、短棒，把人都给镇住了。

“我说小子，看你这模样，出门也没带俩铜板吧？”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，不然老子让你躺下！”他指了指我，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
我看着他那副德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装什么大尾巴狼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长相。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，不然容易吃亏。“大哥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出门，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嘛，哪还有什么铜板。”我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显得顺从，“大哥们要是没什么事儿，我也该走了，赶着天黑，找个地方避风。”

那为首的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滚蛋？没这么容易！看你这小身板，像能经打？”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藤鞭在我眼前晃了晃，“兄弟，识相点，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，心里冷笑。妈的，欺人太甚。我刚吃了亏，身上就剩下半块干粮，再被这么一抢，怕是连走路都得费劲了。这世道，真是连呼吸都得花钱。

“大哥，实在不好意思啊，”我装作为难的样子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身上，就这身破袄，再就没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