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妈的，这鬼天气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破袄，往北边山脚下走去。手里攥着半块黑硬的干粮，是昨天在破庙里捡的，啃起来能把牙齿硌掉。饿是肯定的，可总比冻死强。

我在山里转了两天了，闹了个大乌龙。本来是想去找个地方讨口吃的，结果跟个傻子似的，跟着一只鸟跑了半天。那鸟一飞就老远，我傻乎乎地追，追着追着就迷路了。现在想想，特么的活该饿死，谁让老子脑子跟猪一样。

正叹气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东西。走近一看，妈的，是个老乞丐，蜷缩在棵歪脖子老树后面，浑身都是土，看得我差点没吐出来。他手里还抱着个啥玩意儿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大晚上的不睡觉，来这儿干嘛？”我皱着眉头问，声音里带着冰碴子。

老乞丐没吭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怀里那半块干粮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，他肯定想抢。我下意识地把干粮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“给……给你。”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拉风箱。

我一愣，这老东西不会是疯了吧？我上下打量他，发现他虽然又脏又老，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混浊，反而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你疯了吧？这玩意儿够我一个人吃的，凭什么给你？”我收起那块破袄，作势就要抢过来。

老乞丐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小伙子，你很有胆子啊。不过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这样下去，没几天就得冻死饿死在山里。”

我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是啊，我该去哪儿？该干嘛？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
“我……我是从外面来的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“外面？”老乞丐眼神一亮，“你从哪儿来？要去哪儿？”

我把在山下破庙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。老乞丐听得直点头，等我说完，他突然指着我怀里那个破布包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布包。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，摸上去冰冰凉凉的，也不知道是啥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乞丐眼神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人心：“这是‘玄阴石’，你从哪里捡到的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这老东西咋认识这个？

“就是……就是在这里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