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车拐进巷子，吱呀吱呀响个没完。慧姐睡得正香，被这动静给吵醒了。她眼皮没抬，直接伸手摸床头柜，指尖碰到一本硬壳书，封面都磨损了边边角角。她凑近了瞅，是本《中草药汇编》，书页还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儿。

“他娘的，”慧姐咕哝一句，翻了个身，新买的被角硌着她腰，有点不舒服。她嘟囔着爬起来，趿拉着布鞋走到门口，顺手想扶一下翻飞的红纸。那红纸是昨天她贴的，写着些符咒，打算给巷尾王婶的孙子试试。现在风一吹，红纸哗啦哗啦响，字迹都看不清了。

“得，白忙活。”慧姐皱着眉，伸手想把红纸按实。手刚碰到红纸上，指尖突然像被什么烫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来。她眨眨眼， fosterings上瘾又凑近了瞧。这回她看清了，红纸边角沾着点灰，不像是风吹的。她伸手去抠，摸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。

“咦？”慧姐眯起眼睛，从红纸底下抽出来个东西。是个红布包，拳头大小，系着根褪色的红绳。她解开绳子，布包掉在脚边，露出一小包黑乎乎的东西。里面有七八个小玻璃瓶子，装着各色液体，深紫、浅绿、金黄……看得人眼花。

“这是谁放的？”慧姐嘀咕着，弯腰捡起布包。瓶子标签都模糊了，看不清是什么药。她随手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不像是什么普通药。她抖了抖布包，红布沙沙响，几颗米粒大的黑珠子掉了出来，在地板上滚了两圈，停住了。

慧姐蹲下来，捏起一颗黑珠子。珠子滑溜溜的，冰凉，还有点腥甜味儿。她鼻子抽动两下，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药味，说不清是哪种草药混在一起的。她想起那本《中草药汇编》，翻到后头页，胡乱按了几页，没找到对应的。

“他娘的，送破烂呢？”慧姐骂了一句，把珠子放回布包。她正准备扔了，突然注意到珠子表面黏糊糊的。她凑近了，借着天光仔细瞅，发现珠子上有几道细小的纹路，像是天然形成的，又像是人为刻上去的。

“这珠子……有点邪门。”慧姐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村里的疯二婶，整天疑神疑鬼，说巷子里有鬼。二婶还说，最近巷子里的怪病多了，头疼、发烧、失眠……全是邪祟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