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活儿没法干。

头痛得像有人用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砸太阳穴，一阵阵地抽，连带实地考察，啥也看不清，啥也记不住。她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城市规划初步》，靠在老旧小区的走廊柱子上，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厉害，本就老旧的墙面裂着口子，风刮过嗖嗖地掉灰，旁边居民家晾晒的破床单，散发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林薇皱着眉，正琢磨着要不要等明天再来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口站着个老奶奶。

老太太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根旧木棍，正对着一扇紧锁的铁门叹气。门旁边挂着块斑驳的牌子，上面的字迹都快模糊了，依稀能认出几个大字：“永兴里”。

永兴里？林薇有点眼熟，据说是这片区最后几户没拆迁的老宅子之一，不过这几年，也荒废得差不多了。

“奶奶，没事吧？”林薇嘴不自觉地动了动，这年头，帮人问问路不算啥，万一是吵架或者抢东西就不好了。

老太太抬眼看了看她，眼神浑浊，好像没听清似的，又摇了摇头，继续对着门叹气。那门锁得死死的，旁边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黑漆漆的，看着就阴森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不会是……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正想避开，老太太突然拉住她的衣角，枯瘦的手指像藤蔓一样缠得紧。

“小姑娘，帮奶奶个忙呗，我孙子在里面，急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。

孙子？林薇心里犯嘀咕，这铁门锁得跟保险柜似的，窗户也进不去，她这身板子能咋帮？

“奶奶，您说，我能干啥？”林薇随口应着，脑子飞快转着，这年头，真是啥奇葩事都有。

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半天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人还是鬼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试试开锁。”

“开锁？”老太太眼睛一亮，“你行吗？这锁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林薇打断她：“行！您放心，我爹之前教过我两手。”她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几把颜色各异的小螺丝刀、钳子啥的，也不知道哪儿淘来的。

她蹲下身，学着电视里修自行车的样子，对着那锈迹斑斑的锁孔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