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老李的名字亮得刺眼。他烦躁地叹了口气，按了接听。 "喂，老李。" 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 "王伟啊，你咋还在家呢？楼下都什么情况了，你倒好，睡得挺死。" 老李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明显的责备。

王伟心口一堵，低声道："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嘛。爆炸那么大的动静，谁睡得着？"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再说，我本来就要去找老周问问情况的。"

"问问情况？" 老李的语气更加不满了，"你去找老周干啥？他在这事儿里也有嫌疑好不好！那煤气罐子，是他家厨房的，你去找他，不怕他跟你急？"

王伟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有些恼火："老周有嫌疑？他跟这事儿有啥关系？就因为他家煤气罐爆炸的？这能说明啥！"

"说明啥？" 老李反问，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，"说明他最早发现煤气罐泄漏的，也是他最早报的警！你想想，别人都在睡觉，就他第一个起来，第一个做的反应！这事儿透着蹊跷呢！"

王伟越听越气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："老李，你这话说的过分了！爆炸又不是他搞的，他最早发现问题，能说明什么？说明他胆子大？说明他关心邻居？你至于编排这些吗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近乎恶作剧的戏谑："我这不是帮你分析情况嘛。王伟，你太单纯了！这世道，好人没好报的例子多了去了！就冲他最早发现问题，警察都可能怀疑他！你跟着他沾染上关系，以后麻烦不断！"

王伟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没想到老李会把这事儿扯到这么不堪的地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："老李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？这事儿本来就邪性，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瘆得慌。"

"我这不是为你好嘛！" 老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"王伟，听我一句劝，离老周远点儿！那人为人仗义，结果呢？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！这事儿，跟他脱不了干系！"

王伟听得心头一震，他想起老周这些天的状态，整个人魂不守舍的，眼神里也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