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跟刀子似的割在脸上。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棉袄破得能看见里头的单薄，风一灌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连根野草根子都想嚼嚼，可眼下这境况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正走得起劲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树丛晃动。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，是个人？还是什么野兽？我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磨得发亮的柴刀，这玩意儿除了砍柴，还能防身。

拨开树枝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他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，时不时弯腰捡起地上的枯枝，往旁边一丢。那动作熟练得跟常年干这活儿似的。

“喂！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冻得发颤。他好像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眉毛浓黑，眼睛却深邃得像藏着星子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厚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他打量了我一下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从上到下，把我的破棉袄、脏兮兮的手、还有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柴刀都扫了一遍。“找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找吃的。”我老实回答，指了指他脚下被我扫开的雪地，“那儿有脚印，很新，是个女的。”

他蹲下来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“野兔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，“没你的事，走吧。”

我看着他没动的脚步，突然觉得冷飕飕的。这鬼地方，一个男的还好说，我一个女的，要是被野兽叼了去，谁都知道不了去路。“我……我跟着你行吗？”我小声问。
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身看着我，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。“你走路不声不响，也不怕迷路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让人心虚的审视。

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只能老实摇头。他似乎没那么不耐烦了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勉强：“行吧，跟紧了，要是想上厕所，提前说，别在雪地里乱钻。”

一路上，他话不多，偶尔踢踢雪地，抱怨几句天气。我手脚并用地跟着，尽量离他远一点，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观察。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，可偶尔抬头看天的时候，眼神里会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走到一片稍微开阔地，他突然停住。“吃吧。